滥竽充数

  滥竽充数


  上回书说到,我生日,王大师执意请客。


  你请就你请吧,反正你赚钱容易,而且我对你第一印象一般,心想,宰你是你活该,谁让你逞能的?


  王大师安排溜溜球去买蛋糕。


  溜溜球有点礼仪小姐的感觉,话不多,坐有坐相,站有站相,你若盯着她看,她就朝你微笑,我总是感叹,白菜咋都让猪拱了呢?


  溜溜球跟其中一个女信徒出门了,找蛋糕店去了。


  办公室里只剩三人,我,王大师,还有他的另外一个信徒。


  我很好奇,王大师给你们看的啥风水呀?就收6000元?


  王大师对他的业务一点都不避讳,滔滔不绝地给我介绍,他的业务特点就是零风险承诺,达不到效果就退款,就这么自信。


  效果是啥?


  你感觉有幸福感了。


  我靠,你这个界限太模糊了吧?


  王大师急忙解释,这6000元不是一次服务,而是一年的跟踪服务,类似中医调理,不断地改善,循序渐进。


  我心想,真能忽悠,这也信?


  他说让你们幸福,你们就幸福?又不是性福。


  女信徒说:董老师,你这里有笔与墨吗?可以让王老师给写幅字,很有能量场的。


  我说,有,以前练书法的。


  我总喜欢“戳穿”别人,我问王大师:你的字有啥能量?晚上会发光?


  他说,每一幅字都是有能量场的,或高或低,例如你身上穿的这件衣服,你觉得有能量场吗?


  我说,没有。


  他说,假如是杀人犯穿过的呢?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恶心?


  我说,有可能。


  他说,这就是能量场,你这里挂有康熙的字,感觉蓬荜生辉,这就是风水能量。


  我问,这就是名人字画的功效?


  他说,对,你说的太对了!


  好吧。


  我摆好纸,倒上墨,王大师让我们俩帮着扯宣纸……


  王大师,闭目养神,提笔,念念有辞:今来到山东,沂蒙老区,为董老弟题诗一首。


  哈!(很大声地喊了一嗓子)


  然后开始龙飞凤舞。


  一气呵成。


  你妈,我一个字都不认识,你写的啥玩意?关键是我刚才被他装神弄鬼吓着了,我总是想笑,但是我看着他信徒那虔诚的样子,我使劲憋着,没敢笑。


  我问,这是一首什么诗?


  他说,这是一首天诗,刚才我不是我,是有神灵附体。


  我扑哧笑了。


  好吧,这解释也通,这是我第二次听到这个说法,上次我在王通办公室看到一幅字,也是这个派系的,一个字都不认识,说是上天写的。


  你送我一幅字,那我也送你幅字吧,我这里的书法作品多是作家系列的,我送了他一幅余秋雨老师的字,名气大,不值钱。


  王大师,甚是高兴。


  我问,什么是好风水?


  他说,让人舒服的就是好风水。


  我说,五星酒店比汉庭泡妞容易,是不是因为五星酒店的风水更好?


  他说,通俗来讲,可以这么理解。欧洲教堂,一进去就如沐春风,这就是能量场,是风水学。


  我说,也就是说,风水不一定是风与水。


  他说,对的。


  我问,你的客户里,有没有不满意退款的?


  他说,几乎没有。


  我问,为什么?


  他说,因为悲观与乐观只是一念之差,例如车祸截肢了,这是悲剧吧?倘若反过来想呢?你原本是应该死的,结果只失去了一条腿,是不是这么一想很开心?


  我问,阿Q?


  他说,也不是,而是从阳光的角度去看待人与事。


  我说,所以你教他们的开头语都是,今天是最美好的一天。


  他说,是的,一种暗示,上天给的,恰是我想要的。


  我说,我晕,这是我以前写过的一句话。


  他说,那只能说英雄所见略同。


  我问,孩子的幸福感教育是不是比学识教育更重要?


  他说,人生的终极目标其实就是在追求幸福感,小孩子最应该接受幸福感教育。


  我说,前几年,我们去日本,参观人家的小学教育,看看跟国内有什么不同,其中有一个环节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,就是放学前,每个人提着一个桶,这个桶是接收同学的纸条的,纸条上写的全是你的优点,有两个重要的作用,第一是激发孩子看到每个同学身上的优点。第二是自己接收到的都是正能量。而我们的教育恰好相反,全是短板教育,父母、老师最擅长的就是讽刺、打击、挖苦。


  他说,培养幸福感的核心,就在于能否看到人与事的积极面,若能,整个世界都是积极的,若不能,整个世界都是消极的。


  王大师是有两把刷子的,我认为他比较牛的地方,就是把很悬乎的东西给予功效化了,实用主义者,就一个作用,你不幸福是吧?我让你幸福。


  晚饭,在本地一家私人会所,无所谓,王大师不差钱,我们一家三口,王大师一行四人,蓝田与女朋友来了,还有我一个朋友。


  蓝田跟王大师有点犯别扭。


  反正是彼此看对方都不顺眼。


  王大师觉得蓝田属于粗人一个,说粗话,戴金链,应该也没啥文化,动不动就我草我草,王大师觉得没法交流。


  蓝田呢?觉得王大师就是个大忽悠,光吹一些悬乎的,最悬乎的是什么?说有个学员肚子疼,王大师给开了一串能量数字药方,让对方反复地念叨这些数,好了!


  讲完这个故事。


  蓝田冷笑了两声,看看我……


  我比蓝田肯定要成熟一些,我看破也不说破。


  我脑袋受伤后就不喝酒了,但是无酒不成席,我肯定要找个能喝的来带酒,否则酒席就没法继续了。


  我找了个酒量一流的球友来做主陪。


  按照本地规矩,一轮又一轮。


  南方人按照北方规矩来,肯定就中了圈套,大师喝得有点卷舌头了。


  其中有盘菜,叫什么山药,上面放了一些水果酱,我儿子喜欢吃,女人们喜欢吃,一会光了,蓝田就喊服务员:再来一盘。


  蓝田喊加菜的意思,其实就是说,他来买单。


  这也是北方规矩,若是不买单,不能随意加菜,但是只要你喊了加菜,你肯定就要做好买单的准备。


  这些信息我是懂的,因为我是北方人呀。


  王大师不知是疼钱还是看不惯蓝田的作风,有些生气,俩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吵起来了,没有大声的吵,只是冷嘲了几句。


  蓝田觉得有些尴尬,毕竟我过生日,砸了场子就是不给面子了,蓝田起身走到王大师面前:王老师,我敬您个酒,您若是不喝,那就是不给我面子,赶我走。


  王大师突然把桌子一拍:你给我走!


  蓝田带着女朋友就走了。


  走了以后,王大师又恢复了平静,王大师说:低俗!


  酒席继续!


  整个场面我控制得很好,该吃吃,该笑笑,我知道蓝田不会生气的,东北哥们就这性格,敢爱敢恨,但是事后哈哈一笑就过去了,当然若不是我过生日,可能王大师就被打倒在地了。


  散席,王大师买的单,花了2800元。


  其实,我是故意的,就想让他买单,我开车送他们回酒店,我问一个房间还是两个房间?


  溜溜球说,两个。


  王大师说,一个。


  我说,懂了。


  王大师有些结巴:董老弟呀,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,调侃你哥呐。


  我说,没,没。


  王大师说,我听风铃(他的女信徒)说,你在本地很有影响力,几乎是家喻户晓。


  我说,她说的是沂河。


  溜溜球扑哧笑了。


  南方人到北方,一不小心就上了“实在”的圈套,你不喝是不实在,你一喝倒是实在了,是实在醉了。


  不喝酒的人跟喝酒的人在一起,总跟看话剧似的,关键是咱太清醒……


  送他们回酒店,给开了房,王大师很生气,训斥溜溜球:为什么让董老师买单?


  溜溜球找到我:董老师,我加您微信,把房费转给您。


  我说,好吧。


  送下他们,我回办公室了,给蓝田发了个信息,他过来了,他急忙道歉:不好意思,给哥添麻烦了。


  我说,没事。


  蓝田说,那就是个大骗子。


  我说,看破不说破,你们也早点休息吧。


  回到家,看到溜溜球给我转帐了,聊了几句,一聊,我觉得这女孩不简单,她很懂得赞美男人,她说:今天初见懂懂老师,收获颇多,晚上发生了那么多,看到了一个有担当的懂懂老师,敬佩!


  哈哈~


  据王大师介绍,这女孩是学心理学的,浙江大学的,大四学生,是主动应聘的助理。


  从世俗的角度而言,感觉这女孩可惜了,被猪拱了嘛,但是从长远来看,她会飞得很高很高,因为她起点高,她的打扮已经有了明星范,很得体,很大方,而且应该接受过正规的模特训练。


  这样的女孩,早晚会被层次更高的男人相中,从王大师身边挖走。


  次日,王大师走。


  俩女信徒去送。


  送完以后,到我办公室来,表达歉意,好心做了坏事……


  同时,表达了更深层次的需求,就是王大师希望她们俩问问我,能否进一步合作?例如推一下他的业务,他的业务主要有两块。


  一是看病。


  二是招生。


  看病就是看不幸福的病,让人变得幸福。


  我拒绝了。


  我跟她们俩讲:不要随意撮合别人,我对王大师没有太大的感觉,类似的大师接触了太多,套路都差不多,其实就是江湖郎中,一个比一个悬乎,我曾经迷恋过一位类似的大师,总感觉他研究的很深奥,谈佛谈法谈上帝,头头是道,仿佛突然间悟透了佛祖、孔子、老子的智慧,咱自愧不如,一直到有一天,我认识了他亲哥哥,他亲哥哥说,他说这些都是营销手段……


  就如同司马南怎么打的气功?司马南是练过气功的,而且是大师最得意的弟子之一,大师就把实话告诉他了,这玩意没啥用,就是故弄玄虚。


  司马南接着跳出来了:我要揭密。


  这不是我杜撰的,崔永元前天刚录了一个视频,讲述了自己与司马南是怎么认识的,就讲了这段历史,负责采访、录像的那个自媒体人蛮牛B的,是日照的,看吧?小地方也藏龙卧虎。


  说完,我又有些后悔了。


  毕竟她们俩每人花了6000元。


  为什么不要随意撮合别人呢?因为我没有需求,你撮合了我,那么我肯定会拒绝,一旦我拒绝了,那么所有的关系就变得微妙了,连朋友都成不了了。


  还有,就是不要由下而上去撮合事。


  当然,这话我没说,说了让人伤心。


  英雄难过美人关,她们俩找我我拒绝了,但是溜溜球找我,我就不好意思拒绝,那么完美的妹妹,拒绝了她,让人心疼。


  她问,在你日记做个广告多少钱?


  我说,不要钱。


  她说,该多少就多少。


  我说,真不要。


  她给了我5000元,我收下了。


  我说,但是丑话我说在前头,我必须要写明“不背书”,否则等于把我们捆绑在一起了,我写明不背书,那么读者即便有感兴趣的,也会理性分辨。


  她说,OK。


  看病,6000元/年/人,招生呢?就是你想学他的技能,3万元,也是零风险承诺,你不满意随时可以退款。


  貌似招了没几个人,大家都觉得蛮悬乎的玩意,不可信。


  事,过了很久很久。


  连云港有个读者联系我,意思是被王大师骗了,学会也没用,因为没人相信他,他拉不到业务,岂不是屠龙术?意思是希望我帮着联系王大师,帮着要回3万元。


  我问他,不是零风险承诺吗?


  他说,是前三个月,但是那时我被他迷惑了,总觉得他很牛,过了三个月再找他退,他不给退了。


  我问,你看到我标注的三个字没?不背书。


  他说,我看到了,但是我不知道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,我学问浅,另外我跟王大师学习时,他说跟你是铁哥们,关系特别好,我觉得你肯定不会骗人的,你推荐的人也不会有问题。


  我说,好吧。


  他说,他收3万,肯定会给你1万5,你们是共犯,现在你必须帮我解决。


  这个事,我也的确比较为难。


  我说与我无关,没人听我辩解,他说的理由也很给力:我是因为相信你才相信的王大师……


  好吧。


  那咋办?


  我个人补偿你一点吧?


  结果,他说,我就说你们是共犯,你看,承认了吧?


  为这个事,会计纠结了很久,她感叹,人咋这样?


  我说,这个其实是可以理解的,别人通过咱成了亲,成了哥们,发了财,大家不会记着咱的,但是若是通过咱认识了谁吃了亏,那么咱就是罪人,你说咱无辜吗?也不无辜,因为一切都是咱自己造成的,所以人家骂咱也没骂错。


  我能跟他说一句:我们都是成年人,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吗?


  他要听到这话,能来把我炸了。


  啥?你帮人骗了钱,你还有理了?意思是我们傻就是了?


  这个事爆发以后,我对王大师非常反感,我也没联系他,感觉联系了也没意义,偶尔跟溜溜球聊几句,溜溜球改名了,叫刘之。


  这个名有感觉。


  有点玄学色彩。


  主攻女性幸福,并且签约了一些讲师平台,给一些培训公司代课,这些讲师与培训公司之间有个衔接,类似讲师经纪人的角色,谁能火谁不能火,关键在于他们的排课安排,让你火你就火。


  2017年,春节前夕,我见过她一面,她到东营给一家企业做内训,顺路过来了,我知道了,她已经单飞了,而且有了新的跳板。


  她拍了一组形象照,古装的,我觉得比明星还好看,真有范,就是你一看这组照片就能感受到这是一个幸福感非常强的女人……


  她是93年的,但是看起来有点像80后,不是说她老,而是那种富态,端庄,优雅,没有小姑娘身上的浮躁感。


  无论你射过去的是箭还是贱,她都能笑纳,这是不得了的,能包容,偶尔你肤浅一下,调侃一下,开个色色的玩笑,她也能照收,不会说翻脸之类的。


  她找我,是想委托我帮着介绍个编辑,她要出书,我也明确告诉她了,这种书要想出版,必须花钱,她乐意。


  她说,出书不是目的,若是能热卖就更好了。


  我说,热卖的概率几乎为0,但是可以刷评论,就是安排一群人去当当上买书,把评语写得一流,人有个特点,当他们觉得这是一本好书时,哪怕书很烂,他们也觉得好,因为潜意识已经觉得是好书了,哪怕是刻意解读,也能读出深度来。


  她问,董哥你能帮我吗?


  我说,我对这些东西不是很关注,这些都是成熟的产业链,倘若你愿意花钱,我可以介绍资源给你。


  她说,没问题。


  她很懂男人,仿佛一推就倒,又让你觉得她不肤浅,高手。


  可能是为了表现自己对我完全坦白?信任?我问她一些很隐私的话题,她也会回答,例如我问跟王大师怎么认识的,见面第几次抱在一起的?王老头还行不行?


  她都如实地回答,给我的感觉是对我绝对信任。


  实事求是地讲,我很喜欢她,但是我觉得她不适合我,因为她嘴不紧,无论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,她说这些都是害了王大师。


  男人碰了这样的女人,早晚会把自己炸成炮灰。


  她这次来,我是带着媳妇一起接见的她,避嫌,回家后,我感叹:刘之身上有个致命的短板,她自己未必能意识到,就是不够忠诚,跟着谁就要忠诚于谁,但是她总是给我奸臣的感觉,不是说人不好,而是说她心不在老大身上。


  媳妇说,她可能是为自己考虑的多一些,这些男人毕竟不可能娶她。


  原来女人是这么想的?


  后来,我很少跟刘之联系,她一直给我一种感觉,就是同时脚踏N只船,谁都无法成为让她重视的男人,在她的概念里,男人可能只有两类:有用、没用。


  当然,这只是她给我的感觉,至于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我并不知道,因为没有深入接触过,每次接触都是蜻蜓点水,也许她无比的用情、忠诚呢?


  今年3月份,我去物流城拉货,无意遇到了王大师的其中一个信徒,聊起了王大师,我问她,疗效如何?


  她说,感觉重生了。


  呀?真有效?


  她说,真有效。


  我问,怎么有效了?


  她说,以前总是跟老公吵架,现在不吵了,因为过去看他到处不顺眼,每次回家都喝得醉熏熏的,我对他一顿臭骂,后来我就改了套路,每次看到他喝了酒,我就表现特别的心疼,是真的心疼,他也感觉特别内疚。


  我问,过去骂是真的恨,现在疼,是真的疼?


  她说,真是,我以前真是盼着他喝死算了,我改嫁,现在是真心疼,不仅仅心疼他,也心疼我婆婆,我现在跟婆婆关系也很好。


  大师,原来还真有两把刷子?


  仔细想想,又觉得没啥,无非就是让你学会察觉身边人的优点,以欣赏、赞美的心态去相处,发现周围人的脾气都变了,都温顺了。


  仅此而已。


  我问她另外一个信徒改变大吗?


  她说,她没啥变化,还是一团糟,她脾气太急。


  看来,有的人灵,有的人不灵……


  我们聊到了溜溜球,这个信徒说,那女的就是个心机婊,把王大师骗了,自称是浙江大学的学生,其实连高中都没读过,一直就在社会上混的,履历都是假的,只是在浙江大学旁边租了房子,在那边旁听而已。


  啥?这有意思。


  那王大师咋没算出来呢?这么不灵?


  我问,你咋知道的?


  她说,王大师的一个学员说的。


  这剧情有意思,我只是纳闷,假若她真是草包,咋可能哄住了这么多人?至少她的情商是一流的,无论行为还是谈吐,都谈得上优雅。


  她这么一说,我再一想,刘之倒是真的没有表现出高学历的状态,她出的书是找人代写的,这我是知道的,心理学类的图书多是这个玩法,相互借鉴,包括张德芬也饱受攻击,说她抄袭了国外的一些心理学著作,溜溜球送过我签名版,字有些扭捏,但是这个也不能说明上学少,很多本科生写字也这么丑。


  一年的时间,出了这么多故事?


  这剧情。


  感叹,咋没看出半点破绽呢?


  不过,也能理解,她说自己是浙江大学的,咱也不会怀疑,就直接把她归类为高才生了,我翻了翻她近几年的朋友圈,看她几年前就混在培训圈,我觉得信徒说的应该没错,也不能说王大师眼拙,至少也骗过了我。


  其实,人有惯性,特别是对牛人的定义,我们是怎么定义牛人的?别人说他很牛,我们就觉得很牛,自动把他归类为牛人了。


  例如,最近出来了很多小鲜肉,至于唱过什么歌,演过什么戏,咱都不知道,但是咱就知道他们是明星,为什么?


  网上就这么说的。


  至于是不是草包,无从考究,反正只要归类是明星了,这个标签就可以用一辈子。


  前几天,来了个朋友,他在学国学。


  我跟他讲,国学未必值得学,为什么?


  因为,孔子、孟子、老子,终究只是一个人,是人就有局限性,为什么他们的作品总给人高深莫测的感觉?


  因为,我们早已经过度解读了。


  若是真的想研究五千年的文明,可以研究成语,这才是人性的浓缩,是老百姓的智慧,每个都很值得咂摸。


  例如,滥竽充数。


  每个领域都有人在滥竽充数,例如,现在让我去教大学,我也能教得了,无非就是演话剧,我提前把台词记好就是了。


  很扯?


  前年,装修时,我的原则是什么都要用品牌,户外门全是盼盼,内门全是TATA,地板是蒙娜丽莎,灯具全是飞利浦,墙面用的兰舍硅藻泥。


  就一个原则,仿佛在装修自己的家。


  我跟会计是这么要求的,一切按照阳光标准去管理,就用一套帐,不弄虚作假,仿佛我们是一家上市公司。


  每次开会,她都偷笑。


  她跟我讲,董老师,其实上市公司也要造假的。


  我不管,反正这是我的宗旨。


  一切都是阳光的。


  好马配好鞍,咱不是没有管理经验吗?咱要找到一流的人才,最好能找到空降兵,让他们把先进的经验带过来。


  我们挖了一个人才,在移动公司上班的,是一家营业厅的店长,她肯定有管理经验吧?我们签了用人合同,给出了高薪,基础月薪1万元,带提成,双休,这个待遇应该也不错,她过去月收入四五千元。


  她来了两个月,我就后悔了。


  她属于老好人系列,每次开会,我都希望她能发表一些看法,例如谈谈自己的经验之类的。


  问她,什么看法?


  她说,觉得这个方案挺好的,认真执行,积极沟通。


  全是客套话。


  请神容易,送神难,一旦给别人高帽戴上了,想再摘掉就难了。


  真的走的时候,也闹腾了很久,还去劳动局申请仲裁,倘若她不闹我认为还有谈的可能,例如适当的给她降低工资,给调整到别的岗,一闹,彻底烦了,但是越是如此,越要小心翼翼,积极道歉,积极沟通,把她送走。


  前几天,办公室来了个妹子,也是做身心灵成长方面课程的,是个讲师,有能量场,但是我觉得突破不了我,就是说能量场在我之下,这东西就跟俩人掰手腕一样,一握手就知道高低。


  其实,每个城市都有一群这样的讲师。


  他们都有属于自己的粉丝。


  在咱眼里,这些讲师可能未必入流,实际上,他们都是人脉王,为什么?


  他们有登台的机会呀。


  台上与台下,那就是偶像与粉丝,是两个阶层,我问了她一个问题,为什么你找了一个企业家男朋友?


  她说,势差吧,我们认识那天,我在台上,他在台下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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